仲春天气。

当西风走过

空谷:

无由无乐:




(一)

仅图这样走过的,西风——
仅吹熄我的蜡烛就这样走过了
徒留一叶未读完的书册在手
却使一室的黝暗
反印了窗外的幽蓝

当落桐飘如远年的回音
恰似指间轻掩的一叶
当晚景的情愁因烛火的冥灭而凝於眼底
此刻,
我是这样油然地记取,那年少的时光
哎,那时光,
爱倩的走过一如西风的走过

——郑愁予《当西风走过》

(二)

森林已在我脚下了,我的小屋仍在上头
那篱笆已见到,转弯却又隐去了

该有一个人倚门等我
等我带来新书,和修理好的琴
而我只带来一壶酒
因等我的人早已离去

云在我的路上,在我的衣上
我在一个隐隐的思念上
高处没有鸟喉,...

细雪润冬病陈酒,

群鸦暮空循旧情 。

雪霁

阳光从当空渗出来

云朵,寒流,午后残雪消融

这些总是对的

没有人会说雪融化的方式不对

反常识的人们对此也必有统一态度

枯黄的树叶落了下来,

连同手掌大的绿叶

未知的真相,总是容易憔悴

守旧栏杆

凭栏而望的仙人

寂寞

远古悄无声息

痴痴总是真情

2015· 11· 25

作为真相

作为一种真相

宇宙客观存在。

正如那些有翼飞鸟,

春秋梦的不可言说

作为真相,

思想是一种痛楚,

语言也是。

甚至,被一个少年倾听也是。

你不能告诉他生死的疲劳

也不能吐露光明背后的阴暗

如果说一点恰当的实话

那就是:

从前有一只鸟

衔石子倾填噬命的汪洋

2015 · 11  ·  8

空山冢

凌晨奔過一匹瘦马
自疲惫的眼,透出
带翳的瞳仁灰白
土著雀鸟在窗外啼叫,子夜
的月已经远去了,戈多
还没有到来,但至少不是
一个刻板的复辟主义者
寻求宿醉和昨日的沉沦
我想你是恰当的,怀抱
冰山和火焰的人。没有人
能够被永垂不朽,正如
绝对的爱越绝对越显示出虚妄
十万年不归路,文明史,
西西弗式的预言
我仰慕那个长发垂腰的
青年人,发如茂林
人通常虚荣至上,才情次之
噢,骑牛出关纯属个人行为
邹狗也能

十里平湖霜满天

寸寸青丝愁华年

对月形单空相护

只羡鸳鸯不羡仙

遗忘的好梦

梦中醒来的人生复又沉入梦

一个和另一个迥异的人

美丽和痛苦,丑陋和欢愉

我心是磐石,亦如明月。

晦暗又洁白

不干不净的骨头在火焰中烧灼

而后我心飘零,在青山白云间

傻哥哥的秋千荡过所有的夕阳。

不幸和疼的叙述早已干瘪,

而夕阳的余韵犹在,诉说命运和生殖的痛楚

佩戴兰花的姑娘走过一潭湖水。

一潭湖水在清晨清击秋风

秋风惊一只水鸟扑起。俏丽的姑娘喃喃梦呓

而我要忘却所有的梦境

醉卧群岚诗临风

 山也忧愁云也忧愁  

 除却见卿眸

落日(远山辉蕴)

   恰如某个黄昏
   你逾雪而至
   斗篷沾满一个世纪的冰凉
   恋人齿唇留香
   忘记疲倦和窘迫
   归来

  
   很多年的生命落寞了
   血管落满灰尘
   络腮胡色泽暗淡
   老马无途
   苍穹是宇宙的屋脊
  “灵魂”
   多么不可估量的物什
   却说“灵魂”——在相信死亡的同时

 ...

未名花

路途遥远。胡杨的尽头,
雪山和村庄。她说有大棕熊和生活,
真的冬天。像真的一样

历史之水褪去,河床贫瘠。
北方。一群青年的热情,
似昆仑的体温不曾熄灭。

我们不在这里觉悟,就钝化
或者烧一壶酒。在黄昏,
纪念某人的死。在夜半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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